當過生日不再成爲一種快樂

文/劉奕歡

插圖/網絡

01 

今年的生日,按農曆日期計算,剛好趕在了12月份的開端。

生日,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對於很多人來說,過生日意味着蛋糕和禮物,快樂和幸福。但此刻,我實在想不到這個節日有什麼特別的存在。

它就像日常生活中一杯普通的白開水,無色無味。

沒有有趣的故事和耐人尋味的蛋糕,也沒有一段讓我記憶深刻,雋永悠長的回憶。

足夠平淡,也足夠簡單。

以至於到現在回望過去二十多年,也找不到一絲能掀起內心漣漪的驚喜和觸動。

甚至談起快樂這個詞,都覺得這個詞實在縹緲。

02 

我是一個很少過生日的人,有時候生活一忙起來,自己也會渾然不覺。等到自己想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去好多天了。

以前,對生日這件事尤其在意,會提前算好日期,在日曆上做好提醒備註。

然後生日當天,給自己買一件渴望已久的禮物,有時是一雙喜歡了很久的鞋子,有時是一條收藏了很久的圍巾,有時是一塊看了很久的手錶,作爲自己給自己的獎勵。

又或是和周遭的朋友一起出去喫好喫的食物,看好看的風景。

最開心的時候是高中那三年,算是難得的幸運,遇到一個朋友,我們倆的生日剛好是同一天。

生日當天,一起去學校的商業街喝奶茶,買個小蛋糕慢悠悠的喫,然後許下各自的願望。

後來上了大學後,朋友去了更遠的城市,關係漸漸變淡,周遭的人際關係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過生日,就變成了一個或有或無的存在。

03 

少年時代,對過生日懷有無限期望,總覺得新的一年,新的一歲,會遇到更多有趣新鮮的事物,未來也一定會有好運氣在。

十八歲以後,當發現經歷了太多的失望後,過生日這件事很難再給我帶來快樂和滿足,它總會在當天更清晰的放大內心的焦慮和孤獨。

它不過是在告訴我,我又長大了一歲,我的年齡計時尺度上,又加了一個1。

離結婚年齡又進了一步,離父母老的歲數又進了一步。

一想到我的人生進度條又往前推了一步,時間帶來的慌張和恐懼,此時內心湧動的反而是難過和失落。

我還沒做好要長大一歲的準備,人生的既定規則和節奏,用毫不留情的語氣催促我:你又長大了一歲,下一年需要更加努力呢,要更加勇敢呢,要勇敢的埋頭往前趕路,你不能停下,不能懈怠,你得認真準備做一個更加完整的大人了。

而我,這麼多年來,還是沒成長爲更加從容淡定,充滿勇氣和力量的大人。

我希望時間可以過得不要那麼快,再慢一點,我想給自己更多的時間去準備,給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

  04 

就像之前看雜亂無章,作者佩佩生日當天在文章裏寫的那段話:20歲的我們不再生日快樂,無非是因爲年紀老一歲,我們卻沒有成長爲內心那個強大的樣子,而時間正在一分一秒減少。

大概能get到佩佩寫下這段話時,那種因時間匆匆流逝帶來的失落感。

到了少年時代期盼的年齡,但和當初期盼中的自己相差甚遠,還是未能做一個各方面都足夠成熟穩重的大人。

對很多事情依然半知半解,不知道如何面對未知的未來,不知道如何做一個重要的決策。

有時與一些00後的孩子們交流時,我甚至很多次自卑到,雖然自己年齡上大他們幾歲,但他們看待事物的角度與思考問題的方式,要比我更深刻,更成熟,他們充滿活力的思維也遠遠要比我更具有創造力,更有想法。

05 

十五歲時,把二十歲往後的生活想象的太過美好,對未來寄託過太多虛無縹緲的夢,認爲長大就是自由和獨立。

它可以讓我穿漂亮的高跟鞋,塗明亮的口紅,燙海藻般的頭髮,喝最烈的酒,可以和喜歡的人光明正大的手拉手,可以擺脫父母的束縛自由做自己。

然而如今是,真到了這個年齡段,還是覺得運動鞋穿着更舒服。覺得化妝太麻煩,依然沒有塗口紅的習慣。還是沒有遇到那個可以手拉手的人,還是會像十五歲一樣,遇到一些小事就莫名難過,動不動就留眼淚。

還是沒看清這個世界的規則和遊戲玩法,磕磕絆絆走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來來往往。

有時候走在路上的時候,我甚至不敢看路人的眼睛,生怕別人看出我內心的那份孤獨和脆弱,自卑和失望。

寫到這裏的時候,我竟然憤怒地想愚蠢的問一句:人生真是荒誕,爲什麼要長大呢?

06 

我不知道一個人要經歷多少痛苦和難過才能做到不加掩飾的雲淡風輕,但它一定很難很難,那一定是經歷了很多次的掙扎和絕望。

而我,還需要成長,成長爲一個更加篤定堅硬的人。

害,又要長大一歲了呢。這真是一件讓人悲傷的事。

很多人都在說生日快樂,送祝福。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很多人都在說生日快樂。明明又老了一歲,生命存在的時間又少了一年。

看,艱難的2020年,也就還剩下30天了。

寫到這裏,馬上我就該許下今年的生日願望了。

希望往後的自己不管什麼階段,都能依然充滿好奇心和熱忱吧。

2021年快要來了,那麼,就十二月一切順利吧。

帶着好心情迎接新的一年,希望2021給我好運氣。

-The end-

一個自得其樂的普通人。

“你要活得快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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