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仁波齊——一段朝聖的故事

文/仁龍巴

岡仁波齊是岡底斯山的主峯,在西藏西部阿里地區。她的峯頂常年積雪,白雲繚繞,在陽光照射下顯現出非比尋常的奇異景色,吸引無數藏傳佛教徒踏上執着的朝聖之旅。

《岡仁波齊》是張楊導演執導,全部由真實村民本色出演的一部電影。講述在西藏東南芒康的一個小村子裏,11個村民結伴去岡仁波齊朝聖的旅途。出發時,他們中最大的年齡72歲,最小的9歲,一位已懷孕半年的孕婦還在途中順產下一名男嬰。2500公里,他們用磕長頭的方式行走了整整一年……

電影在2017年上映後也招來許多不同的聲音,有對導演高度讚揚的,也有認爲如此朝聖愚昧無知的,有欣賞紀實拍攝手法的,也有觀之感覺索然乏味的。對我而言,感受最深的是一種對旅途的重溫。

與藏民們的宗教朝聖不同,對旅行者而言,整個西藏都是旅行的朝聖地。兩者的目的不同,但有種共同東西叫做信仰!藏民的信仰是宗教,旅行者的信仰是行走。如果這輩子沒有去一趟西藏,你永遠無法想象所有那些讓人嘆息的美景是如何震撼心靈的,而這一切的獲得若不經歷艱險和苦難,恐怕永遠也無法看到,亦或者是體會不到。就像每個磕長頭的人,經歷過程中的萬般勞乏,才能達到心靈的終點。

還記得片中一行人路過的無數條之字形路嗎?那是著名的怒江72拐。盤山路的曲折險峻,在你走的過程中尚不覺得,等翻過一座座山,從遠處瞭望那縱橫交錯的盤山路時,有種感嘆,也許是後怕,也許是成就。

尼瑪扎堆的拖拉機掉了一顆螺絲,正好被一位爺爺收留兩個晚上,那個地方是讓人心曠神怡的然烏,在那裏我們曾住過一晚,夏季的白天穿一條單褲就好,但晚上得裹上兩層被子才覺得暖和。晚飯剛開始喫就停電了,只能點上蠟燭,來一頓燭光晚餐。

雨後的然烏湖美的清秀純淨,我們沿着湖岸去仁龍巴冰川徒步。空曠的山谷和好似盡在眼前的冰川把小小的我們包裹着,就算你扯着嗓子拼命呼喊,發出的聲響也會被輕易地吞噬。加上高反的拖累,讓你使盡全力走到冰川的腳下就生出一種幼稚的自豪,如果真能登頂,會是多麼大的滿足啊!

山腳下和樸實的藏民圍坐在一起,喫他們準備的餈粑、奶酪,喝熱騰騰的犛牛奶,說真的那是我喝過最香醇的牛奶。不會漢語的藏民,不懂藏語的漢民,瞎比劃着交流着,他們臉上永遠掛着燦爛純真的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熱情好客,真誠而自然。

啊,他們到了柔美的林芝,在那裏稍作整頓,購買物資。這讓我想起林芝的細細軟軟地小河,想起林芝的城中心,想起我們也在那裏休整。那是個極具田園般悠閒灑脫的好地方。

當他們拖着失去拖來機頭的拖斗一步一步來到拉薩,一眼瞭望到布達拉宮,第一個朝聖之地時,想起我們連夜翻過唐古拉山,在那曲被高反折磨得精疲力竭後進入拉薩這個海報只有3000多米城市的治癒。拉薩主城的老街上,每個店鋪裏都有四面八方湧入而留下的人,他們身上有很多很多故事,就這樣看者來來去去的衆生,過度接下來的日子。

……

你願意花一年的時間去磕長頭嗎?不上學、不上班、沒有收入,還充滿了艱辛。如果我身而在一個篤信佛教的藏民之家,我會因此而覺得光榮,因此而覺得內心平靜踏實,我不是,但我完全能夠理解他們,那種對信仰的忠誠。我願意花一生的時間去行走,但我無法放棄眼前的種種而難以踏上旅途,如此,《岡仁波齊》這段朝聖之路讓我敬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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