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護日子(4)

一場春雨,落英繽紛。去醫院的路上遍是粉色晚櫻花瓣。不覺多看了幾眼,心裏有些悽惶。

公公又要做頭部CT了,這是入院後的第三次。

吸取上次排隊教訓,小姑上午就去預約,回說要下午一點半開始。午後一點鐘,我早早過去,等在外面的登記窗口,心裏竊喜:第一位啊,數字輸入後,也是第一個做。

陸續來人,排在我後面。

等到一點半,工作人員上班,說要去裏面登記。上次在裏面排隊,告訴我去外面,只隔三天,又要裏面登記了?這麼變來變去,豈不是開玩笑?

轉身奔去CT候診室,發現預約隊伍長得拐兩個彎,排在我前面有30多人。

跟工作人員商量,80多歲的住院老人可否優先檢測?回答很乾脆,年紀更大的也只能排隊等候。

無奈,只能耐心等待。期間,一位包着頭巾的70多歲婦女推着坐在輪椅裏面黃肌瘦的丈夫到處碰壁。她氣憤地對工作人員說:你們一點也不照顧,心腸硬,連我們鄉下人都不如!

兩臺CT機,只開一臺,速度很慢,加上不斷進來的急診優先,竟然等了兩個多小時。若是危重病人,怕是命都沒了。

同室臨牀的那位病人,整天躺在牀上酣睡,不肯動彈。護士說,他這麼懶散會廢了他自己,叫他起來活動,置之不理。

病人嬌小的妻子無怨無悔地服侍丈夫喫喝拉撒。空下來,坐着玩手機,網上看電影,不用耳機,聲音特響,與她丈夫的鼾聲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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