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那些有趣故事10:五歲蒙童嘲戲祿蠹,四品知府敗走金陵

副標題:紅樓夢:落難知府遭遇五歲頑童,被花樣百出的手段戲耍,羞辱敗走

紅樓夢的那些有趣故事10:五歲蒙童嘲戲祿蠹,四品知府敗走金陵

話說金陵城又稱南京,爲江南首善之地。自古人文薈萃,富貴繁榮,有着虎踞龍盤之勢。

如今南京城最有名的人家,除了原籍爲金陵的當日顯赫的四大家族外,便是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的甄家,屹立幾朝不倒最是顯赫。

當日聖祖皇帝仿舜巡時,甄家竟接待了四次,可見聖眷之隆。

而甄家靠山,相傳爲宮中一老太妃,乃太上皇之長輩,當今之“祖”輩。可想而知甄家有三代聖恩,何等榮耀富貴。

如今甄老爺尚是盛年,家有四女一子。兩個女兒已經北嫁京中貴胄,家裏尚有二女一子。

其中三女年紀不大卻頗有傳奇,爲甄家內外稱道,都言可惜不是男兒。

但要論最有盛名者,當屬尚未開蒙的那個名寶玉的兒子。雖並非有何神奇,卻因那一身怪異而揚名。

甄老爺中年得子,高堂和妻子對幼子未免溺愛,卻再想不到養成一個頑皮乖張的性格。

這年甄寶玉年至五歲,便要開蒙。

甄家富貴,倒也有頗多大儒有意那束脩之禮投帖於甄府,然而最終衆多名流卻被一外鄉客人拔得頭籌。

甄家最後延請的這位先生,履歷頗爲不俗。不但進士出身,還曾官至四品知府。只因其人頗多恃才傲物,又不善官場交際爲人所忌,被參後革職反省。

如今遊歷在金陵,聽聞甄家延請西席爲子開蒙便由人介紹給甄老爺。

甄老爺一來認可其人才學,二來官場傾軋頗爲正常。其人雖罷官,實有真才實學。交往後更覺其談吐學識不凡。便留任西席,教授家中子弟。

甄寶玉年紀雖小,卻早隨姐妹們認識不少文字,也頗讀了幾本書籍。只是頑劣跳脫,又有祖母溺愛,養得嬌縱無禮目中無人。

那西席先生並不老,甄寶玉對他的第一印象卻並不算好。

只因此人初見時,與父親高談闊論,雖言語矜持,卻盡是一些經濟學問。

甄寶玉便認定此人利慾薰心,不過是那追求功名之祿蠹。

尤其聽家中清客談及此人進士出身曾官至知府,卻醉心名利,貪鄙好財,並因此而被罷官。更不恥其爲人。

衆門客背後言此人如今投到門下,勢必妄圖攀附,謀求復職一事,心中更是不喜。

於是,課堂之上並不如何尊重業師,常有刁鑽古怪之問,讓先生頗爲頭疼。

那先生初來,見不過教授幾個蒙童,尚不以爲意。誰想不久便遇到刺頭。

那甄老爺獨子名寶玉者,每每出言不遜,常有打斷課堂之舉。

先生因初來乍到,甄家又是富貴人家嬌生慣養,便也不敢如何責罰。

那寶玉變本加厲,夥同書童陪讀一起淘氣,常使課堂無法進行。

更甚者,他竟要求兩個丫頭陪伴讀書,直言要如此才寫得字,認得書。

家中老祖母對其言聽計從,便派兩個貼身丫頭隨他上課。

課間更是古怪不斷。有那小廝一時不查講了“女兒”二字,就會遭他懲罰,斥責其“這女兒兩個字,極尊貴,極清淨的,比那阿彌陀佛,元始天尊的這兩個寶號還更尊榮無對的呢!你們這濁口臭舌,萬不可唐突了這兩個字,要緊。但凡要說時,必須先用清水香茶漱了口才可,設若失錯,便要鑿牙穿腮等事。”

課堂經他一鬧,哪裏還能學習。

先生初不過以爲是頑童厭學之伎倆,誰知相處久了才發現他的個性就是如此頑劣乖張。

課堂之上雖多無禮,但與女兒相處卻最是有禮有度。

那兩個陪讀之丫頭,與寶玉也並不如何恭敬,反而每每言語頂撞,他則不惱反喜,盡心盡力供人驅使。

只是面對先生、同學,就另是一副臉孔,常出毀謗聖賢,詆譭文章之亂言。

先生因其不能學習,也曾擺出嚴師之勢,略加懲戒。誰想竟被隨從幾次阻止,不得約束。

因不能教授,只得據實稟告其父。甄老爺恚怒,招至近前訓誡,那寶玉便胡言亂語大談繆詞。

甄老爺氣不過,幾次命人放倒後打罵鞭笞。

誰想那寶玉年紀雖小卻着實無賴,不但不出言討饒,疼得厲害更是姐姐妹妹胡叫起來。讓先生深以爲異。

直到事後得知真相,才覺哭笑不得。原來那小兒也曾被丫頭們問其爲何捱打要叫姐妹。他便言此爲其獨門消疼祕法。

那鞭笞加身雖疼,只一叫姐姐妹妹們便不會疼了。

如此胡言亂語,讓那先生大開眼界。只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卻依然故我並不悔改。

反而家中祖母溺愛不明,甄老爺每次管教兒子,都會受到母親斥責,並多有對其師不滿之意。

如此不過半年,那先生便覺力有不逮,並不能將學問傾囊教授。甄家因其失和頗爲不美。便擇日向甄老爺請辭。對那寶玉只說家中有事暫去處置,便離了甄家。

文中暗表,這先生就是被罷官的賈雨村。他罷官後苦於復職沒有門路,便看中欽差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的甄家之勢,希望得到甄家舉薦助其復職。

原以爲甄家少爺不過一開蒙童子,以他進士出身,啓蒙還不是探囊取物。

誰想不但毫無辦法,還被冠以祿蠹之名。最終鎩羽而歸,狼狽離開甄家。自然也就不好求之於甄老爺。

那雨村本是驕傲之人,何曾受過如此之辱,直比被罷官還要打擊。

加之數年來多方投門無效接連碰壁,如今又被一黃口小兒侮辱至此,終於至揚州地界後,一病不起。

那麼,賈雨村後面還有什麼故事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以上故事根據《紅樓夢》80回前故事線索整理、推論。

文|君箋雅侃紅樓 插圖|清代畫家孫溫《繪全本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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