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甜酒年菜后,外婆对着莹莹说:“外孙女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田阳诚肯向你认错了,你就得原谅他。他之所以放弃读大学,到快递站打工不也为了你吗?”
莹莹听到外婆一说一问,心里不免嘎的一下:是啊,这点是不可非议的。
外婆继续说:“作为一个年轻仔初出社会,谁又能保证不出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他是为了上进,不得已掉入自己上司的美人陷阱,即使这样他的心,依然想着的是你,如果他不是刻骨铭心的爱着你是绝不会这样的。之后的种种行为证实了这点。”
莹莹心想:是的,这点我也感觉到了。只是,只是我的心就是拗不过来,尤其是他与杨馨接吻的镜头。
田阳一直垂着头,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莹莹恨他莫不于接吻一幕。可你曾想到当时杨馨近距离的一举一动,着实令一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不可自拔,我之所以把她当成你也正是基于此。
这时莹莹瞪了一眼田阳,在心里说:嗬,你这是在为自己辩护找理由。但莹莹的心开始软化了不少。
“莹莹啊,这几年来田阳在挂念着我,关照着我,我这把老骨头了,能得一个年轻仔这样的呵护,是我和我外孙女的福啊!反过来说,如果他不是真心实意的爱着你,能这样做吗?又做得到吗?”外婆说着说着凹陷的眼眶已湿。
莹莹望着外婆听着她说,脸不觉地微微发热,田阳垂着头听外婆给他说了这么多公道话,心里感激着脸却渐渐红了。忽然他呜的一声哭了,哭得入心,泪也嘀嗒嘀嗒往地下滴。
外婆于心不忍,似唤似令对着莹莹说:“我的外孙女啊,快叫声田阳!”
莹莹欲叫又止,一下难以开囗,外婆吃力地擡高嗓门,喊:“叫,叫啊!若不是田阳,今天也许你看不到外婆了。”
莹莹眼眶也湿,泪水欲出,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力劝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拗不过囗的,自己也是外婆唯一的亲人,又怎能违揹她的愿望呢?
可正当莹莹要叫田阳时,田阳一擡头就开口说,“莹莹,这是我的错,是我应该得到的惩处。这几年来你对我的冷漠,我心里承受着痛苦,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消除的。”
“田阳!”莹莹再也控制不了了,大喊一声泪水哗的出来,“田阳,对不起。”
“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让你也承受着痛苦。”田阳说后用手把自己的眼泪一抹,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给莹莹揩泪。莹莹看了一眼田阳,乖乖的给他揩。
“好了,好了!”外婆的脸绽开了笑,尽管老脸不中看,但笑容依然灿烂。莹莹看着外婆那高兴样,噗嗤的一声也笑了。
田阳望着莹莹和外婆笑得好像没发生过这事一样,也跟着呵呵的笑。
大年三十的年夜菜快要凉了,幸好外婆今年特意打起了一个小火锅,只要把想吃的菜夹起,放到火锅里烫一烫,又热乎乎。
“来,我们祖孙三人拿起碗,干上一杯!”外婆的心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
至此,今年的年夜饭吃得真香,外婆的甜酒真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