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散文】做一個不夠男人的父親

“現在行情好了,父親也被重視了。”哪有什麼行情好不好的說法,我暗想道。坐在我右後方的白鬍子老頭還是反覆重複着這樣一句話,“行情好了、值得珍重”。說得說的,豆般小眼裏一片溼紅。他的兒子,站在走廊裏與志願者攀談的花衫男人,正遞了根菸過去,在請求

原创 【茨威格】爲人類羣星而閃耀的肖像(一)

“你,從來也沒有認識過我的你啊!”——【奧】茨威格《一個陌生女子的來信》今天介紹一個德語作家,下期介紹一個法語作家,一個輪迴便結束了。原本是想把大仲馬排到這期去介紹的,但昨天前天看了許知遠採訪羅翔的《十三邀》,昨天讀了幾頁的漢德克①的《緩慢

原创 【大學週記】小人物們 (一)

(一)一天早晨,宿舍裏的其他人全都上課了,那天碰巧沒課,本可以睡個舒服覺,但在睡夢中被爭吵聲吵醒了。被吵醒後的人總有下意識的憤怒,我便一臉敵意地看向門口,以爲是學生自己的鬧劇,可仔細聽了半天,卻發現爭吵中的聲音略顯嘶啞、口音很重、不像是年輕

原创 【大學週記】諄諄善誘的沉寂與三兩哭泣

(一)《情書》看哭我了。這件事是個大概率事件,看哭的人其中有好多個“我”,其中不乏一些“個人”。蠻有趣的是,來看《情書》的人裏面,有且僅有三對情侶,而剩下的,大多是落單的鷙鳥,與數對摯友。坐在我左側的是一個吉大的男孩,右側是一個不像是大學生

原创 【散文】達芬奇的勝利

在杏花嶺東端的千渡美術館裏,有一個抱着孩子的女人在展廳裏閒轉。正值深冬,女人脖頸上的淺褐色圍巾蓋在了小孩身上,圍巾邊緣被小嘴抿成了絮絲狀,上面的熊仔圖像也同被攪亂的瑪奇朵般碎了一身。相比於昏昏欲睡的女人,小孩卻瞪溜圓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圍

原创 【莫言】把文學還給文字

莫言獲得諾獎有三個後果:對於中國作家來說是揚眉吐氣的;對於羣衆來說是充滿爭議的;對於莫言本人來說;不幸是要大於幸運的。國人對於諾獎的埋怨是很重的,一是在於爲什麼民國大家們拿不來諾獎,由此形成了一股民族氣節,覺得諾獎的認可是“西方”的認可,中

原创 【大學週記】海明威跟我說要去接受愛情 一 二 三 四 五

一走到三佳湖公園的盡頭,我會很喜歡趴在石橋上看着眼前唯一馬路上的車水馬龍。石橋建的很湊巧,公園到這裏還會延申一小節,所以在車輛不斷駛過時,視線裏還會有一簇簇耀眼的綠色。夏天的長春蠻熱的,唯獨到了五六點卻是最舒適的時候。陽光足而不曬,氣溫熱而

原创 【濟南】濟南的夏天

“一個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曬着陽光,暖和安適地睡着,只等春風來把它們喚醒,這是不是個理想的境界?“ 濟南精妙,少有北方城市的蕩氣迴腸,卻多了些許秀氣。一磚一瓦,鋪在老街橋上,牆壁上掛着兩隻說着情話的蠍虎鏈子①。伴着樹蔭,那隱匿的佛蟬

原创 【散文】母親的微信

(一)昨天兒子發了一個朋友圈,是一個宿舍羣聊天記錄的截圖:一個小鬼不知發了什麼神經,把前一天家族羣裏大人們轉發的一條名爲《高血壓簡單“七字”運動法,每天動力十足》的營銷號文章發到羣裏,同時附贈如下一段話:“世界很大,能走在一起是緣分;人海很

原创 【散文】少年之死

我徒手爬了三米高的山坡,便喊停了。喊停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我怕了——雖然在臨爬之前,我的腦子裏過了七八遍貝爾·格雷爾斯與埃德·斯塔福德們在荒野求生中的極致表現。他們面對陡峭山坡時,最要銘記的便是“不要向下看”。這一次,我的心理建設非常成功,至

原创 【散文】寫給姥爺的散文

紅寶還在的時候,姥爺很喜歡在陽臺上坐着抽菸。紅寶是我家曾經養過的一隻雞崽,它的毛是特意被染成紅色的,走起來像是一團懶散的火,東點點,西燃燃,整個屋子便充斥着一股爛臭味。愛玩是任何幼崽的天性,任何幼崽都有一種欠管教的特質,姥爺決定親自披掛上陣

原创 【濟南】遺留在街坊裏的歷史

“春秋戰國時,中國分爲兩部,以崤山爲界,山西爲秦,山東爲六國。自北魏孝文帝改革始,山東主有李、崔、盧、鄭、王五姓士族,史稱‘山東士族’。唐末,有人稱齊魯的爲‘山東’。金朝,所設置山東東路、山東西路。明朝設置山東行省,清初設置山東省。從此,崤

原创 【日本】凡爾賽玫瑰(一)

“這笑聲清越得近乎悲慼。”——【日】川端康成《雪國》2020年上半年,整個中國都變得靜默了。家所在的房子,如同與世隔絕的小島般沉浮在汪洋大海上,即便是鄰居,隔着的牆就是一堵牆,連平日裏敲擊所發出的震響都消失了。那個時候我正在準備高考,是前所

原创 【長白山】沒有槍的火槍手

“去當一個達達尼昂吧——一個歇斯底里的殺手,與視死如歸的元帥。”十一年前,我來過長白山,那時歲數還不及雙位數,卻總愛揹着個手溜達,母親並不喜歡我的喜好,雖然在我眼中,這是一種“成熟男人”的標誌,可“成熟”與“幼稚”是一種相對對立的事情,兩者

原创 【武漢】初春淡雨 晚夜高陽

據說雨是爲了阻擋南下的沙塵暴的,而我越過了沙塵,在它尚未逼近長江天塹前,提前一步踏入沒有煙塵的水鄉世界。而我已許久沒見過雨了,上一次遇見它時,還是在一個燥氣的晚上。雨同洪荒巨獸般沖垮了穹頂的窗口,驚着了兩位上了年紀的花衣裳,她們匆忙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