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分享一位讀者朋友的來稿。
尊敬的古院雜談編輯部,你好,我是一名大二女生。
是這樣的,在2020年的暑假,姑父先是在飲酒後趁姑姑洗臉時摘下我的眼鏡使勁親,而後緊摟腰部並不斷撫摸隱私部位。後來在他辦公室內,以教育我爲由屢次觸摸隱私部位。前前後後二十餘次。
話說回來,姑姑家對我而言,更像我的家。父母從結婚吵到現在,因爲我爸不斷坑媽媽的錢,家裏經濟狀況急轉直下,我還有個小我兩歲的弟弟。媽媽沒辦法,和姑姑傾訴。姑姑人一直很嚴厲也很好,得知實情發現自己實在是拿我爸沒辦法後,便將我帶去福州—她的家中。那是2008年的春節,具體幾號我忘了。記得很清楚的是在火車上,我很難過想找我媽,而後姑父一直抱着我各種哄。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說真的,姑姑真的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來對待。她會很細緻地關心我、很嚴厲地批評我、很認真的輔導我奧數,並開始學鋼琴和街舞。姑父一開始總是不苟言笑,可後來我倆相處得越來越融洽,時常一起對我姑姑鬧着玩。他會給我洗頭哄我睡覺,在姑姑說我的時候跟我一起還嘴。
當時我六歲。半年過後,我總是把姑父當成我爸爸(我和我爸聯繫得很少,小時候沒見過幾次,現在也一樣)。我越來越依賴姑姑姑父。可我也會想家。當時我沒有智能機也沒有微信,想媽媽時只能晚上在被窩裏大哭一場。
姑父常常帶我出席一些重要場合讓我長見識,每天早上晚上接我放學,在路上聊天有時會笑到腰都直不起來。他給我講題,在我任性時會耐心教育我。那十年,大部分時間裏確實平靜而溫馨,當時在我心中,姑父是我最敬重的長輩。我甚至小聲叫過他爸爸。說實話現在打出這些字的我很難過。
就這樣,過着平平淡淡但溫馨的日子。因爲姑姑姑父,我從未感覺到我在寄人籬下。他們總是會說這裏就是你家,我們是一家人。
初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姑父總是會亂親(都是以後才意識到的,當時沒啥感覺)。我從不會對姑姑告狀,也會避開姑父的一些舉動,但沒放在心上。可我越來越想回媽媽那裏。
初三時,爸媽終於離婚了。因爲實在是想媽媽,也因爲不是本地戶口的話沒辦法中考,我提出回媽媽那裏生活。
從一年級到初三,每天晚上姑父都會來我的屋子給我鋪被蓋被、關燈。他也會給我挑選睡衣、內衣。我覺得不妥,但看姑姑沒說什麼,(她只是沒注意到)我也不好說。
但他依舊是我心中德高望重的榜樣長輩。2014.6月,姑姑終於同意讓我回家生活。但姑父不同意。他酒席多,那三個月裏,喝多了回家後,拿着報紙給我看出國留學的事,用祈求的語氣說咱們不回你媽那裏,我送你出國,我們是一家人。我開始動搖。可一週之後的晚上,他醉酒回來直接進我的屋子掀開我的被,趴在我身上邊不斷親我臉邊說,姑娘別走了時(大姨在上夜班),我真的很害怕。
第二天我倆什麼也沒說,他以爲我沒注意 ,當時我也確實是不懂也不在意。可心裏莫名有些壓抑,一心只想回老家和父母生活。終於,一個月後我回到了媽媽家—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可我卻拘束了,像是生活在親戚家那樣拘束,她和弟弟可能更像一家人吧。這無所謂。
我又開始想念姑姑姑父,想念每一個熟悉的場景。我們朝夕相處了九年半,在我的青春期內,都是他們承擔起父母的責任一點點管教我。我早已把他倆當成我的父母。
高二的春節,姑姑姑父來到我家過節。再次見面,只覺得姑姑倍感親切,可我和姑父除了打招呼以外一句話沒說。好吧,儘管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倆最終是難以保持父女那樣的關係。可對我而言,我對我爸本身就很陌生,而生活十年的姑父…我很想告訴他我很想他和姑姑,如同在他家時很想我媽一樣。
可是想到那天晚上他的行爲和現在的疏遠,話出不了口。春節過後他們走了,平平淡淡什麼也沒發生。
高三的寒假,我快成年了,也明白了好多事。姑父社會地位高,我需要和他學同樣的專業,便可直接成爲他的學生,迎來屬於我的好前途。媽媽頻繁地念叨“以後一定要學和姑父一樣的專業,考去福州,讓他帶你,否則沒有前途”這類話。十多天後的春節,姑姑一家又回來過節了。
這次我很熱情,氣氛融洽。大年初三,姑父帶着我去見他母親。當天晚上,我不知道爲什麼,他母親安排我倆住在一間房(兩個牀)。可能是因爲人多住不下吧。而也就是那天晚上,喝多了的姑父走向我,說你想不想我呀。我突然很慌,想打電話給正在陪姥姥的姑姑,可又覺得是我反應誇張了,放下了電話。
結果姑父猛地親了我,而後立馬要拉開我衣服的架勢。我開始推他,但沒敢出聲。他理智尚存,放下了我的衣服角,又開始親。我再使勁推。就這樣,反反覆覆,到凌晨。他很困,回牀上睡覺去了。什麼也沒發生,但又什麼都發生了一樣。我一點都睡不着,真的驚魂未定。大腦空白。
第二天,我倆誰也沒說話,互相躲避着。過了幾天,他和姑姑回到了福州。
……
姑父的形象完全塌掉。我倆生活的那十年,他給了我本應該是我爸帶給我的父愛。我曾一直把他當成最敬重的的長輩。我當時的感覺就像是失去了爸爸那樣沉重、難過。
我開始反反覆覆地聽room of angel。媽媽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提到姑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告訴我向他學習,以後讓他做我的導師,說他就像我爸一樣,甚至在和姑姑打電話的時候也會說我家這孩子就是你家的了,姑姑笑着說那可不唄。可我一想到和姑父以後再次天天相處,就感覺好壓抑。
高考結束。我沒有報考福州的任何一所大學,可專業拗不過我媽,選擇了和姑父相同的專業。大一的春節,因爲疫情姑姑沒有來我家。半年後的夏天,姑父打電話叫我來福州。我拒絕不了,也沒有理由拒絕。
就出現了開頭的場景。他有時教我有用的知識,有時…突然就開始摟。我就呆了三天,想趕緊逃出去。在回家的高鐵上,我想起姑姑,我很想哭,我感覺我對不起她。
現在是2021年1月21日。可能只有這個月,我才正視了姑父在那十年的種種不合理的舉動。我不會告訴任何家人那些事,因爲這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況且我可能真的沒損失什麼。這也算是對姑姑姑父悉心教導我的十年的一點回報吧。我和姑姑姑父相處了十年,十年啊。
他帶給我的影響真的太大了。從前很大,現在也很大。媽媽依舊強硬地告訴我研究生要考去福州。好吧,每每想到這些,我就好沉重。看似光明的前途,充滿的真的是希望嗎?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馬上春節了,現在我總是能迅速調整不好的心態,不去揣測沒根據的未來。要努力學習,積極向上。新年新氣象,希望一切都會變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