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我路過一棟房子

文/江無猜我這一路上見過不少房子,高的矮的,大的小的,漂亮的破敗的,各式各樣的都有。有時候,我會朝一所幽深的庭院裏張望,直到一隻兇惡的大狗突然狂吠起來把我趕跑,有時候我會站到向日葵花田的小木屋前微笑,彷彿那便是我住了很久剛剛粉刷一新的家。

原创 和不舞詩|我不需要一場雪

我需要這場雪(作者:蘇不舞)我不需要一場雪不需要那輕薄、傲慢的易碎物妄圖戲弄籠罩一切頭上的藍天,腳下的土地和我可以付出的所有都調和不出它的溫度我其實不需要它路過我的園子繡球、瑪格麗特、山茶花、野杜鵑熱烈地綻放。像是另一個春天高山和溪澗大笑,

原创 假裝有雪

據說凜冬已至不如焚燒無用的信箋取暖最好假裝有雪,明天會有一場冷冷的白將不死的灰燼掩埋將你我的背影輕輕抹去

原创 女人街

文/江無猜 1懷錶攥在我的手心裏,冰涼的,小小的一顆,秒針一動不動,像死去動物的shi體。它是我從海邊城堡買來送給直子16歲生日的禮物。我用溼紙巾擦拭一遍,蓋上盒子,放進口袋,穿過瀰漫着灰塵和腥鹹海產品味道的街道,拐進了女人街。多少年過去,

原创 2020廢柴江湖十大風雲人物候選人:西小麥

在遍地妖孽的江湖羣裏,我戲謔地尊稱西小麥爲“麥神”。是因爲我堅信,有一天他會走上神壇,如今他是遊歷人間的神。人間只有兩條路:不是在憂急騷動中討生活,便是在煩悶無聊中捱日子。躲在童話裏,抑或和現實徹底幹一架,我不知道麥神最終會選擇什麼。我還想

原创 晃晃悠悠的2020(一)

文/江無猜 時間永遠學不會懸崖勒馬,哪怕下一秒是粉身碎骨,也決不會爲誰停留一個瞬間。我怯怯地寫下這句話,還是在十年前。2010年的最後一夜,顫抖着掛斷一個關於結束還是開始的電話,立在出租房寒冷黑暗的陽臺外,雙手撐起單薄的肩膀,俯瞰樓下不眠的

原创 讀書筆記| 我爲什麼要寫作?

前幾天,高中朋友來我家喝茶,氣氛融洽,聊起從前,聊起越長大越孤獨。談興正濃,我給他看了我新寫的小說,他禮貌性地瀏覽完,不予置評。話題拐了兩個彎,他突然說。“你練字嗎?”我笑着搖頭。高中時期他成績不理想,總是以字寫不好爲藉口抄寫字帖,而耽誤了

原创 傾城之後(小說續寫)

文/江無猜流蘇跟着柳原搬回上海,住到法租界邊上一棟三層洋房裏,僱了兩個媽子和一個司機。都是流蘇挑剔着找來的,家裏佈置和打理自然不費柳原半點精氣神。外頭一天到晚鬧哄哄的,跟孃家白公館一個樣。先是說要自己人開打,後來又說和日本人打,和英國人打,

原创 (東籬谷十月徵文)叫魂

文/江無猜說不上爲什麼,我終日像丟了魂兒似的,對世間一切的光怪陸離之事都提不起興致。腦袋像灌滿粘稠汽油的盒子,連空氣都擠不進去。我的舍友阿海說,他弟弟在五六歲光景上丟過魂兒,白天恍惚,晚上酣睡,他媽在西南角上燃三炷香,拉着高低嗓子屋內外一陣

原创 【東籬谷九月徵文】老宅園

文/江無猜奶奶走後,一晃過了數載,不知爲什麼我總是膽怯着,不敢回去老宅園。直到父親突然提起,伯父準備推倒老宅重建以回鄉養老。過些時日,母親探視回來說新建成的小樓樣式極是時髦。我一再忐忑地推脫着,總是不忍揭開年歲的面紗,窺視老宅園或頹唐或重生

原创 東籬谷八月徵文 | 驚蟄過後(小說)

文/江無猜 驚蟄過後,阿牛奶奶的出走事件像一聲驚雷轟動了整個瓦罐村。消息傳到臥牀多時的木根叔耳裏,木根叔掙扎着爬起來,拄着疙瘩木柺杖顫巍巍行到阿牛家,扶着破落的院門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村會計眼鏡仔眼尖,立即撥開土院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村民,

原创 東籬谷7月徵文比賽|美麗的錯誤

文/江無猜仲夏的傍晚,畢業5週年聚會聯誼活動漸入佳境。我和陳夏並肩走在南風中學的操場上,背後不時傳來歡快的笑聲。多年不見,陳夏還是記憶裏閃閃發光的少年。自然捲的頭髮逆風飛揚,長長的睫毛往高挺的鼻樑投下濃密的影子,夕陽給他的身影渡上夢幻的金邊

原创 小腳奶奶

文/江無猜一我的奶奶是裹着一雙小腳走完她的一生的。她是地主人家的女兒,出生不久就被纏了足,接受過10年私塾教育。她的父親先後僱傭了幾位先生,專門教她和她的姐姐填詞作詩。小姑姑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半信半疑。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的奶奶,她常年握鐮

原创 夜巷(短篇小說)

文/江無猜夜很深了。星期五下班總是比平時遲很多。我拖着疲憊的身子鑽出地鐵口,已經接近凌晨。對於另一些人而言,城市精彩的夜生活纔剛剛登場。街上霓虹燈閃爍,紅的綠的藍的光交換着襲擊我疲倦的眼瞼。登上地鐵口最後一級階梯,我閉上酸澀的眼睛深呼吸,眼

原创 下一站再見

文/江無猜如果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那麼所有的離別應該都是蓄謀已久。記得初入江湖時,我和老農有過一次激烈的辯論,沒想到當日脫口而出的話都成了真,對峙的兩人卻偷偷換了立場。當我奉爲圭臬的all or nothing以及自以爲是的愛憎